李春良
  全書以柳城女子交警中隊的一群女警的成長為主線,描寫她們在一年四季中不同的生活和工作狀態。故事從始至終讓這群年輕的女警都處在極度的緊張狀態之中,但她們執著堅定,敢於擔當,以自己的嬌弱之軀對抗殘暴,她們熱愛生活,愛崗敬業,敢愛敢恨。她們或少年老成善於思考,或外表嬌弱內心剛強,或風風火火潑辣幹練,或溫婉可人感情豐富……但她們又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,那就是對祖國、對人民的忠誠。
  想起婆婆讓她弄些醒酒的東西,景莉便找出半瓶VC,又沖了一大杯冰糖水,拍拍許行的頭,費了好大勁兒才給半夢半醒的許行灌下去。這是她當醫生的同學告訴她的方法。如果讓婆婆來弄,那一准是米醋兌白糖,以前她和高志也偶爾喝多過,婆婆都是逼他們喝這酸酸甜甜的東西,那時的生活的確充滿了無限的幸福,儘管醉態中她睡眼蒙,但看到親愛的高志含著怨氣的心疼眼神,看到慈祥的婆婆忙前忙後的身影,她從本質上感到幸福正被自己牢牢地抓在手裡。
  為什麼又想起了高志?不知道,真的是不自覺的。景莉用力搖搖頭,費勁兒地扳正了許行的胳膊腿,給他弄了個看來還算舒服的姿勢,到衛生間匆忙洗漱了一下。
  這一夜,景莉沒再關卧室的門,她怕萬一許行有什麼動靜,自己聽不見,如果深更半夜的他醒了酒,還不得以為自己在夢游?好在許行一直輕輕打著鼾聲沉沉昏睡,其間景莉還起來察看了一次,見許行仍然保持著她給定型的那個姿勢,這麼久了也不知這家伙累不累。
  重新回到床上時,景莉終於明白攪得自己心煩意亂的是許行輕輕的鼾聲。景莉只好雙手用力抱緊頭,閉上眼,越用力,頭腦反而越清醒,思維很沉重地停止在當下,沒有像以往那樣輕飄飄地飄起來,飄向過去或者未來,然後把她送入夢鄉。直到天快亮時,一直僵硬著的身體才終於倦怠著柔軟起來,醬色的思維開始變得朦朧而混沌,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浮在空氣中。這時,高志的笑臉又出現了,他笑意盈盈的,輕鬆地倚在門邊,說親愛的,乖,你又睡不著了吧!昨晚是不又忘了吃藥?
  景莉知道自己在做夢,思維一角還殘存著一點點清晰的意識,她笑笑,說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?
  高志隱了笑意,一本正經地說,乖,少吃些藥,你小小年紀,吃藥多了會傷身體的!
  景莉眨一下眼睛,高志的笑臉突然換成了許行的,許行也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。景莉覺得問題嚴重了。這可能不是夢了,她可以讓高志看到自己睡覺的神態,但許行不可以,絕對不可以。混沌思維中殘存的意識用力活動了一下,使景莉的手腳跟著動起來,她一骨碌爬起,揉揉眼,發現一絲曙色透過窗帘的縫隙,瑟瑟地抖動在室內。客廳里,許行的鼾聲仍有節律地傳來。
  景莉輕手輕腳下了床,準備弄早餐,走到門口,她感到有點暈,便順手扶了一下門,弄出的聲響在沉寂的早晨顯得有些驚天動地。許行一骨碌爬起來,先瞅著一身睡衣的景莉把嘴張成大大的O型,然後晃晃腦袋,又瞅瞅沙發,似乎明白過來,說喝高了,真的喝高了!人丟大發了,阿姨看見了?牛牛是不也看見了?
  瞅他那神態,就像個闖了禍的孩子。景莉開心地笑了,說牛牛昨晚去了小宋歌家,沒看見,但是,我,看見了!
  確切地講,景莉打心裡討厭冬天。大地蒼涼著,一切都冷颼颼的了無生機。街上的人們紛紛裹緊了衣袖,麻木著表情,行色匆匆,像是都在奔向一個不確切的令人無法愉悅起來的目的地,或者參加一個令人沮喪的聚會。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是汽車的尾氣被凍凝在地表,一直低低地懸浮在景莉和隊員們呼吸的高度,她們只好戴上口罩,一會兒臉上就像硬生生地貼了一層冰。
  昨天晚上,牛牛又提出來這個周末也就是今天要去小宋歌家住。景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,讓牛牛自己聯繫小宋歌,然後她又和宋歌媽媽在電話里親熱地客氣了一番。在這個漫長的毫無樂趣的冬天里,孩子們也需要自己製造一下歡樂了。
  其實面對著大自然的殘酷,還是得感謝我們的祖先。他們把我們這個民族最盛大的節日放在了冬天來過,為難熬的冬天平添了一抹亮色。在人們越來越熬不住嚴寒的寂寞時,時間進入了農曆的臘月,於是一個個民俗伴著人為製造的節日氣氛便日趨一日的濃起來,及至來年的正月十五日達到高潮,堪稱世界上最長的一個狂歡節才告閉幕。而此時,春天,已伴隨著人們無意識地狂歡腳步悄悄來臨了。
  “今年的春運不同於已往,所以我們要提前做準備,之所以不同於已往,一是據氣象部門預測,今年的春運期間,氣候波動異常,極端惡劣天氣要比往年多,二是今年的客流大,與去年比要增加大概百分之十,所以為了確保今年春運期間的安全,我們要提前下手,把工作做在前頭。你們各個中隊,要根據自己管段的實際情況,創造性地開展工作,只有提前謀劃好了,才能在春運期間確保安全,然後才是暢通和有序。”這是今天周末例行早會,許行總結完工作,佈置下周工作時,提前對今年春運做了個前瞻性的安排。
  (未經許可,不得以任何方式複製或轉載本書之部分或全部內容。)  (原標題:女子中隊(三十六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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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偵探柯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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